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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巷口的旧书摊摆了整十年，摊主陈老头总在傍晚支起那盏昏黄的灯泡，光线透过蒙尘的玻璃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圈暖模糊的光。我总爱趁放学绕路过去，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，闻着油墨与旧纸混合的味道，不买也能站半个钟头。陈老头话少，只在我指尖顿在某本书上时，轻声说一句“这本能看”，便又低头擦他的旧书。那天我攥着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，目标是架顶那本卷了边的《唐诗选》，却看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先我一步伸了手，她踮着脚，指尖刚碰到书脊，就被陈老头轻轻按住了手。“这书，给哥哥吧。”他声音很轻，指了指我攥着钱的手，小姑娘噘着嘴跑开了，我红着脸递过钱，他却摆了摆手，把书塞进我怀里，“下次来，带块糖就行。”那盏灯的光落在书页上，连字迹都变得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