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里,自己画了一张手机壁纸。
人到四十,忽然懂了那种「轻」。
年轻时,我们总把「拥有」当作「抵达」。
LV的老花、香奈儿的双C、拍卖行里名家画作的落槌声,那时候觉得,生命的高贵似乎总要借这些来确认。
像集邮一样,我们把 logo 当作勋章,把收藏当作刻度,以为抓住了那些,就抓住了某种人生的证明。
那时候的心,是向外奔突的,急切地,甚至带着一点惶恐地,想要被这个世界认可。
但四十岁的时候,某个不经意的黄昏——也许是像此刻这样,握着笔,在 iPad 上画一只笨拙的凤凰时——忽然就松下来了。
原来最珍贵的,从来都不是橱窗里那些经过千万次打磨的完美,而是自己手里这团笨拙的真诚。
这笔触,并不流畅,墨色的浓淡也欠斟酌,「如意」写的也有点歪斜。
但它从我们的指间生长出来,带着体温,带着犹豫,带着那一刻呼吸的节奏。
它不够完美,因此它真实,它不是借来的,因此它自由。
蒋勋常说,美是一种回来做自己。
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当我们不再向外追逐那些标准化的「美」与「贵」,转而向内,看见自己指尖的颤动,看见心里那只原本就有的凤凰,生命反而变得丰盛了。那种拙,那种粗糙,恰恰是生命最无法被复制的纹理。
四十岁的轻松,或许就是因为终于明白:「如意」不是拥有什么,而是可以在某个日落的时刻,安安静静地,画一幅只属于自己的画。
在那一笔一画里,我们不再追逐传奇,我们成为了自己的传奇。
那只凤凰,不必是宋徽宗笔下的瑞鸟,它只需要是你此刻心境的倒影。这就够了。
愿你「如意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