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护理站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夜班护士小美去送检验标本还没回来,另一个同事在治疗室准备点滴。尉泽听见31床的方向传来低声交谈,然后是李忻怡温和却疏离的安抚声。他起身去药柜拿止痛药,经过312房时忍不住放慢脚步。门半掩着,他看见李忻怡站在病床边,正弯腰帮病人调整枕头。她的动作精准而轻柔,鬓角有几丝头发从发髻里溜出来,垂在颊边。病人说了什么,她点点头,嘴角扬起一个职业性的微笑,但眼睛里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漫出来。"需要帮忙吗?"尉泽在门口轻声问。李忻怡转过头,那瞬间她脸上的表情让尉泽心头一紧——那是一种近乎脆弱的空白,仿佛她暂时忘记了该如何维持护理长的面具。但下一秒,她又恢复了常态。"不用,已经处理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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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,将听诊器挂回脖子上。他们一前一后走回护理站。尉泽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,白鞋的鞋跟在地板上留下轻微的摩擦声。"那个..."尉泽递过止痛药,"您刚才说的话..."李忻怡接过药盒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,冰凉得让他差点缩手。她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得像深夜的病房走廊。"我只是陈述事实。"她将药盒放进推车,"就像你记录伤口分期一样。"远处传来推车的声音,小美哼着歌回来了。李忻怡转身去整理病历,背影挺直如常。尉泽坐回电脑前,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。窗外的天色开始泛青,夜班最疲惫的时刻即将过去。尉泽偷偷瞥向李忻怡的侧脸,看见第一缕晨光落在她握着钢笔的手指上——那枚婚戒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。晨光渐渐渗进走廊,夜班的疲惫如潮水般漫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