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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 路公交车的橡胶轮胎碾过沿海公路的碎石，发出规律的颠簸声。靠窗的女生把脸抵在手腕上，耳机线顺着耳廓垂下来，缠在她搭在窗沿的指节上。
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半截晒得发白的皮肤。腰上系着的外套下摆沾了点海水渍，是早上赶车时被浪溅到的。她没去擦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袋里的车票 —— 末班车的票根，印着今天的日期。
耳机里放的是无歌词的白噪音，混着窗外浪拍礁石的闷响。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白色灯塔上，塔尖的红灯在白日里显得黯淡。三分钟前，邻座的男生刚在这里下车，背包带勾到她的矿泉水瓶，瓶身晃出一圈涟漪，他低声说了句 “抱歉”，声音被风卷走了一半。
裤袋里还塞着一张未寄出的明信片，是上周在车站报刊亭买的，印着这片海的日落。她本来想趁今天递给他，却在看见他背包上挂着的北方城市校徽时，把明信片又塞了回去。
车到终点站，司机拉上手刹，引擎声慢慢熄灭。她下车时，把明信片扔进了站台的邮筒。地址栏空着，只在背面写了一行铅笔字：“今日海面能见度 10 公里。”
海风掀动她的校服裙摆，远处的浪还在拍，和她上车时没什么不同。
